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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城浏览器|侠客与剑客——说说汉代的侠与私剑

发布时间:2020-01-10 17:30:14 人气:459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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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城浏览器, 什么人是侠?受近现代评书以及武侠小说的影响,人们心目中侠的形象,一般都会是义薄云天、武功高强、飞檐走壁、浪迹江湖、除暴安良、快意恩仇、不食人间烟火……有数不尽的词语来形容他们。而实际上,汉代及以前的侠却与大家的一般认知差异较大。

韩非子在《八说》中说:“人臣肆意陈欲曰侠”、“弃官宠交谓之有侠”,在《五蠹》中还有更详细的描述:

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,而人主兼礼之,此所以乱也。夫离法者罪,而诸先生以文学取;犯禁者诛,而群侠以私剑养。

他认为侠是具有下述行为的一类人:做事率性而为不计后果、放弃做官而交结朋友、倚仗勇武而违犯法令。他认为侠是蠹虫,不利于治国。显然,韩非子对侠很有成见。

然而司马迁却持不同看法,在《史记》里司马迁为西汉三位游侠朱家、剧孟和郭解立传并给予了高度肯定:

今游侠,其行虽不轨于正义,然其言必信,其行必果,已诺必诚,不爱其躯,赴士之阸困,既已存亡死生矣,而不矜其能,羞伐其德,盖亦有足多者焉。

司马迁像

司马迁笔下的侠不一定自己精通剑术,而是依靠仗义疏财、救人危困等侠义行为吸引许多人与之结交,这就如同《水浒传》里的柴进、宋江之辈,虽武艺平平,但能乐善好施,救人危困,积累良好的名声,吸引着天下好汉们争相归附。司马迁认为战国四公子孟尝、春申、平原、信陵也是一种侠,即卿相之侠,他们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,注重名声,招贤纳士,养了许多为之服务的门客。与四公子不同,司马迁所见所闻的汉代朱家、剧孟和郭解都是平民之侠,不可能象战国四公子那样有钱有势来养士,而是靠着任侠的令名吸引别人来结交甚至追随他,他们能仗义疏财,专趋人之急,身死后却家无余财,因而声名远播。另外,司马迁认为还应当有一种匹夫之侠,没有追随者,而独自行侠义之事,可惜没有什么记载。

什么人是私剑呢?私剑,又叫剑客,就是擅长剑术而被私人雇佣专门从事武斗或行刺的人,从事暗杀行动的还被称为刺客。私剑一般属于士这一阶层,由于推崇知恩图报、重诺轻死的价值观,所以私剑的做派又颇有些侠气。《史记》里司马迁为曹沫、专诸、豫让、聂政、荆轲五位著名刺客立了传,评价他们“自曹沫至荆轲五人,此其义或成或不成,然其立意较然,不欺其志,名垂后世,岂妄也哉!”虽然没有把他们归为侠,但却赞颂了他们不畏强暴、以生命报答知遇之恩、为实现目标而置生死于度外的刚烈精神。而在韩非子《五蠹》中,侠与私剑同时出现两次:“犯禁者诛,而群侠以私剑养”、“废敬上畏法之民,而养游侠私剑之属”,在文章最后总结时又说“其带剑者,聚徒属,立节操,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”,指出了带剑者是五蠹之一。由此看来,韩非子眼里的侠、私剑、带剑者都是一类人,突出了“武”的属性,放大了他们无视法律的消极一面;而司马迁则将侠和刺客做了区分,突出了“义”的属性,肯定了他们任侠行为的积极一面。

荆轲刺秦王·山东嘉祥画像石

剑客的社会地位并不高。不论是法家还是儒家当道,剑客作为武夫基本上属于士的底层。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记载董偃得到汉武帝的姑妈馆陶公主的宠幸:“于是董君贵宠,天下莫不闻。郡国狗马蹴鞠剑客辐凑董氏。”这里,擅长剑术的剑客与养狗养马的人以及踢蹴鞠的人并列,均属于趋炎附势之徒。《后汉书·陈王列传》载:“(王允)而素轻布,以剑客遇之。”吕布协助王允诛杀董卓立有大功,但是王允却历来轻视吕布,仅仅是把他当作剑客来对待。可见,剑客在大臣眼里只是个杀人的工具而已,这种处境像极了后世日本的低级武士。

《后汉书·党锢列传》指出:“及汉祖杖剑,武夫绗兴,宪令宽赊,文礼简阔,绪馀四豪之烈,人怀陵上之心,轻死重气,怨惠必雠,令行私庭,权移匹庶,任侠之方,成其俗矣。”可知自汉朝建立以来任侠风气就已盛行,故侠义精神绝非仅限于太史公为之立传的朱家、剧孟、郭解,也不止长安樊仲子、槐里赵王孙、长陵高公子、西河郭公仲、太原卤公孺、临淮儿长卿、东阳田君孺等平民之侠,就连张良、季布、灌夫、汲黯、窦婴、郑庄、窦融等王侯大臣也喜行任侠之事。任侠行为与中央集权统治的理念相悖,多次遭到朝廷的无情打压,甚至于被残酷诛杀,如郭解、济南瞷氏、陈地的周庸等。尽管如此,民间的侠义风气也仍屡禁不止,《三国志》中就提到:“(刘备)好交结豪侠,年少争附之。”刘备已是汉末三国之际,可见侠义精神贯穿两汉四百余年,在民间具有深厚的社会基础。

刘备·三国演义剧照

因此,归纳起来,汉代的侠与私剑是有区别的。侠,偏重于任侠行为和侠义精神,他们具有扶危济困、周急救穷、打抱不平的仁者情怀;私剑,深受侠义精神的感染,表现出了任侠行为“以武犯禁”之最激烈的一面。二者皆信守着各自的道义,既有重合也有交叉,共同织就了后世引以为豪的武侠世界。

作者:刘在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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